面前这个咒术师,真的想要杀死他。

他知道甚尔杀死了星浆体,改变了整个咒术界的未来,之后再也没有星浆体诞生过。而天元,未来会因为无法进行同化,维持不住身为人类的理智和同理心,转而走向一条无法抑制的进化道路,变得更像咒灵,更像怪物。其实不管有没有开启进化的道路,这个活了千年以上的、近乎全知全能的咒术师,很难说他还在不在人类的范畴。

风雅压下自己的恐惧,想着等会大概要做的事情,竟然打消了那种无端的敬畏感。

“天元大人。”风雅开口,“初次见面。”

天元却说:“上次你进入薨星宫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是吗。”

“你很特别。”天元说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像是铺平直叙,又像是看见过太多事情以后,对整个世界的抽离感,“那位太宰,他以个人的意念否定了咒力的存在,获取了否定他人咒术的能力。然而,正因如此,他自身也无法拥有咒力。”

“而你,作为一只因咒力而生的咒灵,却也做到了完全否定咒术的存在,并且仍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不是自己否定自己的根本吗?

风雅看着他,对这种悖论没有什么兴趣。毕竟他是系统加塞到这个世界的咒灵,很奇怪也正常,替系统圆bug并不在他的工作范畴内。

“我想你大概不是彻底的失去咒力,事实上,你的身体也许每时每刻的在生产、吸收咒力,只是因为特殊的术式,在咒力出现的刹那,就会被否定。”

“听起来我是薛定谔的存在。”风雅微微欠身,“可惜我的数理化学得都很烂。”

他确实不学理科,对这里的什么无下限、反转术式都搞不懂,一听就头大。他也不想探索这方面的知识。

“天元大人,您是无所不知道的咒术师。那您能猜到我今天为什么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