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无话之际,湖面忽然亮起一粒幽光,破开水雾,近了再看,一叶小舟,空空荡荡,只有船头的铜灯摇摇晃晃。
“走吧。”
哪吒故意同他拉开几步,上了船,也往角落里去。
“没必要躲,”敖丙在船头坐下,面色倒是一派云淡风轻,“小心船掀了。”
哪吒不服气地嘁了一声,依然与他隔了些距离,盘腿坐下。
小舟不紧不慢地走,徐徐驶入一片莲塘,藕花亭亭玉立,莲叶大如伞盖,甚至撑过了他们的头顶,破开的水面偶尔泛起碎金,粼粼荡漾,哪吒禁不住把手伸出船舷外,轻轻撩起水来。对面的敖丙瞧了他一眼,顺手折下两个莲蓬,摆在膝头,低头扒起来。
“你看出这荷塘有什么不同没有?”
“什么?”哪吒抬起头,“花叶比别处大了点儿?”
敖丙笑了,摇了摇头,“你再看看。”
又打量了好一番,哪吒这才发觉池子里都是并蒂莲,竟然找不到单支的,敖丙又道:“从前这村子有对男女,因为不肯被家人拆散,便双双投水自尽了,”他捧起莲子,丢去莲房,又开始细细剥掉外皮,“正巧我那时路过,听闻此事,就把这片荷花都变成了并蒂莲。”
见哪吒不应,他又笑了笑,“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说完,递过去一把洁白的莲子仁,好声好气地问:“吃吗?”
哪吒别过脸,“我不吃这样的。”说着自己从旁边的莲蓬里扣了一颗,直接扔进嘴里,结果苦得呲牙咧嘴,正想吐,见到敖丙捂嘴笑,又生生咽了下去。
“我就知道你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