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为什么非要吐出灵珠不可,就、就因为天命昭昭,不、不可违逆?”申公豹道,“既然非吐不可,又为何在灵珠消散时保、保下他性命?”

元始天尊绝无害怕龙族起事之理,太乙一时语塞。

“你还记得哪吒说、说什么?”

“他话太多啰,哪一句?”

“就、就是如若不吐灵珠,便遭万劫之事,”申公豹说,“我、我看天尊之意,应是魔珠的劫数,怎么如今看来像报、报在敖丙的头上?”

太乙一时语快:“那魔丸的劫数就是灵珠受劫?”回过神来,不由大惊失色,此话听起来荒唐,却与事实分毫不差,哪吒如今这副心神混乱又喜怒无常的模样,哪有半分登仙的澄定豁然之境,倒是一路向入魔去了。

申公豹看他捂住嘴,轻哼一声:“你、你自己知道就行,别在龙宫乱讲。”

东海龙宫东南有处偏殿,从前原是敖光当王子时修筑的别苑,后来并入龙宫,如今传给了敖丙,更名水晶宫。太乙从龟背滑下来,随申公豹跨入门中,还不等通报,便听到廊下传来一声问候:“师傅,师伯,有失远迎。”

不管多少次见敖丙,太乙真人总要在心底感叹,敖光不知道几辈子积德,意外得了灵珠,生出这么个俊美无双、风流标志的儿子,还天赋异禀、矜贵知礼,倘若是自己座下的大弟子,不知道要多宝贝,必然在仙会上使劲炫耀一番。

再回头想此时不知在人间何处的“祸根孽障”,太乙又忍不住一声低叹。

“师伯何故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