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堆前的男人沉默下去,因为他忽然想到了终结之谷,如果只从对方一心敬仰的哥哥来说,那样的结局倒也真不能说“没那么糟”。
默默啃完了手里的鱼,千手扉间暂时没了去拿另一条的兴致,反而低头将目光落下,看向了先前随手搁在一旁的东西上。
如果不是看着人专程捞起来握进手里,宇智波泉奈绝不会注意到那两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
隔着些距离,他又仔细望了几眼,没看出那两块石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火光应着晚风摇曳,明明暗暗的光影打在一人身上,模糊了他本就看不出多少情绪的脸,千手扉间摩挲着手里的石头,有些出神。
事实上,他原先不过是在借河水清洗手上的伤口,只是洗着洗着便瞧见了水里的鱼,再后来,踩在脚底并不硌人的石头反馈回来的是一种滑腻的凉。
他少有这样思维发散想一出是一出的时候,竟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沿着南贺川摸索着走了半道。等天彻底黑下来,他除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之外,还收获了两条肥硕的鱼,以及两块被水流打磨得圆润的石头。
早前的水迹已经干透,石头在火光里被烤得升温,这会儿握进手里是暖烘烘的,年岁惯来擅长带走痕迹,十余年光景至今,早已留不下任何微末的细节供他分辨,挑来拣去半天,说不定,这其实也只不过是这南贺川下无数石头里最寻常的两块罢了。
属于成年人的宽大手掌将两块石头包裹住,微烫干燥的触感熨帖着掌心,男人想了想,还是将之揣进了怀里。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收集癖吗?”
确定那只是两块普通石头的宇智波抽了抽嘴角。
“出来这么久,等会儿他大概要跟我闹,就当带的伴手礼了。”
伸手取下另一条鱼,他半真半假开了个玩笑,语气一点也不扉间,倒是很千手。
这么说也不对,宇智波泉奈心想,因为他本来也没怎么见过战场之外的这个人,兴许这才是对方平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