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看一眼,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进入无边的森林里找人,这一仗打得太出乎意料了,二十几人竟然只剩下了三个。

“可被他跑了,五条长老那边怎么交代?”

为首的咒术师吐掉一口血,眼神阴冷:“先回去,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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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刚下了场雨,森林里无数的角落都在悄然滋生新的生机,空气中还含着氤氲的水汽,这种时候最适合出来采蘑菇了。

伏黑惠白天处理了一只送上门来的野兽,直到下午时分才出来采蘑菇。

他穿着一身黑,拎着个篮子在林间随意行走。偌大空旷的森林,只有他一个人,偶尔冒头的小动物警惕地盯着他一会儿,在判定无害后又悄悄觅食去。

本来这该是一个同以往那样平淡无奇的日子的,静谧、空荡,冷清得让人半死不活,提不起劲。

直到遇到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身板儿单薄,一头乱蓬蓬的白发野蛮生长,黑色的眼罩结结实实地盖住双眼。

彼时黄昏将过,一株株高耸的巨木环绕构成幽深的树林,天空最后的夕阳投入林间,金色光束丝丝缕缕地自那个孩子背后齐发而来,场景梦幻,让人恍惚间以为碰见了什么密林精怪。

伏黑惠被金色余晖闪得眯了下眼,看那小孩站在一块横在地上的巨大枯烂木桩上,他的衣服都那样破烂了,却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惠。

那天的夕阳过于灿烂,始终让伏黑惠印象深刻。

当然,更深刻的还有很多,比如那个孩子浑身上下都是血,非常多的血,多到伏黑惠立马猜到应该掺杂着其他人的血。

还有比如,死小孩率先开口了,说的却是一句:“哇,海胆头。”

说完立马栽倒晕了过去,速度快到伏黑惠来不及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