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受过的最大挫折是什么?”
德拉科沉默半晌,自嘲般轻笑,“不到三个月前,父亲入狱,我没钱了,还被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指定要求去杀我们学校的校长。”
五条悟低头咬住吸管,他那双眸被墨镜挡的彻底。
“——因为你成为了你自己。”
“哈?什么?”
这人又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我是说,因为你和我一样,成为了有灵魂与思想的个体。”五条悟语速缓慢,甚至带上了些德拉科读不懂的意思。
“上面那群烂橘子们总想着控制别人。让所有咒术师都成为他们的傀儡,听他们的话、做他们要做的事,给他们带来无尽利益——就像个别禅院家和加茂家里的孩子。”
“就连我也不例外。那群腐朽到顽固的家伙们可别忘了我可是五条悟,那个轰动全咒术界的六眼。我六岁的时候就能从容不迫地应对随时可能会到来的杀手和诅咒师,七岁的时候能分辨出我所吃的每一份食物里是否添加毒品或其他药物,八岁的时候已经能做到以一敌五个赏金猎人,九岁算了。顺便一提,我的十二岁生日是和炸弹、匕首、数不清的毒药一起过的。总之,如今我的悬赏价格每一天仍在飞速升高。”
德拉科看向他的眼神带了些自己都看不懂的复杂。心疼——会是心疼吗。一种新奇、异样的感觉被打碎、融合着混入德拉科的此时如鼓点般跳动的心脏。以爱为养料浇灌的血肉疯狂生长——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了曾经根本都不会有的,平等立场上的「心疼」。
不是怜悯,不是可怜,不是什么其他的含有阶级的情感,而是平等的——不忍。他的心被五条悟的一字一句弄得痒痒的,可他又做不到将心脏给剖开看看到底原因是什么。
因为他是最强、因为他是什么咒术界的什么六眼、因为他是五条家的、因为他是五条悟——所以就应该被这样对待吗?
什么啊生日都要担心被下毒?
什么啊赏金?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