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叹息后开始娓娓道来:
“正如你对我这些天的印象来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刚刚也和你说过这个问题,但我真的不是你所想的单纯的「好人」。
“你看不出来吗?我骨子里、每时每刻都叫嚣着要打败所有人。可现在——现在马尔福家已经濒临到了人见人打的境地,而我这个少爷已经到了连朋友都会嘲笑我的程度。你敢想吗?你当然不敢。”
“我希望大战到来的快点,这样我就能快点接受来自救世主或是谁的审判;我又希望大战来的缓慢些。这样我就能再过几天苟且偷生的日子。”
“我做过的事是你不敢想的。我年少时欺负过别人,我仗着自己的家底就为所欲为。可我不后悔,我德拉科·马尔福从来都不知道后悔这个单词怎么写。就算这样——你还喜欢我吗?你可能在跟一个即将毁灭巫师界的人谈情说爱。”
德拉科夸张道,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颤抖。他舔了舔自己早已干涩的唇,视线偏过去不再看向前面这个一直耐心倾听着、并用那双眼睛注视着他的人。
五条悟从这样的他身上看到了「可怜」这个词汇。坏的不彻底、也没有好的那么单纯。
就像就像永远暗不下来的黄昏之时。
那五条悟不介意自己成为一朵点燃它的火烧云。
他像秋天、像落叶、像晚风,不像春雨也不像寒冬,他只像一切模棱两可的概念。
“我有时候真该怀疑你的咒式是不是让我喜欢上你。”
“什么?”
“因为——即使你都这么贬低自己了,我还是喜欢你。不管你坏到什么程度,不管你是做了什么错事。你就算再坏”
德拉科错愕地看向他。
“我也爱你。”
这是让他措手不及的。
他有设想过无数种对方应对的方式,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盯着自己的眼睛说爱他。
一句简单不过的「为什么」如鲠在喉,这时他才开始哽咽。他早就意识到自己软硬都吃,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他没料到五条悟的性格在认真的时候会变成这样。
对方的眼睛——他盯着看了五秒后就开始发晕,他开始不知道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但被五条悟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