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小人偶。”血族的脸冷下来,森寒刺骨的眼神投向艾修。

幼小的男孩上前,人类青年神色闪过一丝悲哀,没等他动手,自己一刀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鲤伴看到男孩颤抖了一下的指尖。

“哎呀,怎么办,亲王大人可是特意嘱咐我要看着你亲手杀人的,不过也没关系,这里都是人不是吗?快动手吧,我可还等着复命呢。”

血族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看戏。

鲤伴听不懂话,却看到他在逼迫艾修什么,他不断地尝试触碰艾修,却怎么也无法。

见艾修怎么都不愿意动,并不具备耐心的血族指尖闪过血色,微微一动就要甩向门口带着孩子、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缝补衣物的妇人。

一只细嫩的手忽然握上去,有血液流出,男孩第一次出声:“我过去。”

被等级更高血液的味道吸引的血族直勾勾地盯着指缝的血迹,一时心不在焉,可惜亲王最讨厌别人不经同意碰他的东西,哪怕只是这只废物吸血鬼。

艾修并不在意手上的血,径直走进一个流莺的家里,里面有一个呼呼睡着的男人。

这个男人可能是她的丈夫,也可能是他的情人,又或者早到的嫖客。

他原本不该死在这里。

但脑子里恍惚闪过那个母亲头颅被斩裂的画面,孩子凄厉的哭声仿佛真的响在耳边,他就忽然这样决定了。

他没有权利这么做,但他仍旧这么做了,手上沾了血,就不能再洗干净。

鲤伴惊愕地看到男孩不顾进屋的女人惊恐尖叫,自顾自咬上男人断裂的脖子上的血管,大口地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