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逖眼睛都没抬,自顾自地用棋子结阵。

“果然还是我自己想办法过去一趟。”

看着冷僻又孤傲的人终于开口:“他不会喜欢你,你不要去打扰他。”

朱厚熜呵呵一笑:“我是去还恩债,又不是去寻美人,管他喜不喜欢我呢。”

“你这样子,讨债上门差不多,能还得了才奇怪。”

年轻又活力满满的声音让朱厚熜嘴角一抽,转头看着不知道打哪窜出来的人:“爹,你怎么来了。”

清瘦的老人问一个看着只有二十多的青年喊爹,在地狱里算不上稀罕事,但不管当事人还是旁观的,多觉得怪别扭。

朱厚照没好气道:“能不能换个形象,合着丑到的不是自己。”

都死了也不存在生前的权威压制,但到底是自己爹,朱厚熜委婉捍卫自己的审美:“之前那么长时间我都习惯了,换回年轻时候的反而不适应。”

长者形象瞅着多仙风道骨啊!

“老朱家的,受罚时间快到了。”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朱厚熜灰溜溜地过去。

虽然他生前是皇帝,但酆都这块地方实在不缺皇帝和各种皇亲国戚。朝代相同的还有点对自己祖宗的尊重,不同朝代的,也不指望前朝的王爷死后还能给后来者的皇帝面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彼此之间的称呼就成了‘老刘家的’‘老李家的’‘老赵家的’……

生前也任性但该罚的都已经受罚完毕的朱厚照一点没有对儿子的心疼,伸手拍拍韩逖的肩膀:“你要去东瀛找人,可以从我墓里挑几样价值高的送过去,他要是接受了,我们家现在在位,趁没人敢盗墓,其他人墓里也可以多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