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杀他就显得合时宜了许多。
“他想杀你,你还为他说话?”
鲤伴声音莫名透出委屈,艾修从前所未有清晰的思绪里抽出,失笑:
“大概是因为抛开个人的感性,换个角度我对他是敬佩的吧。”
换什么角度呢?当然是人类的角度。
如果他不是‘上古妖魔’,而只是普通人类,对于韩逖大义灭亲的行为,他大抵是支持更多。
而且,韩逖把自己也算进去了,那道针对艾修的杀阵,他自己也置身其中。哪怕他身为修士,起码还有三四十年可活。
所以对这人,艾修是没有太重的厌恨的,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伤心更加确切吧。
“而且也就是现在跟你这么说,当时还是很生气的。”
他不是圣人,被自己当做家人的人毫无保留地下杀手,不可能还能理性去权衡对方的立场、对方的考量。
现在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只是不再纠结了而已。
鲤伴看着仍是忿忿,想到那韩逖妄图把艾修的生命肆意摆弄,眼神都阴翳下来。
艾修捏住鲤伴的脸颊,笑意漾开。
“因为有你在、因为手里已经有了最宝贝的明珠,此前摔坏的才不需要那么耿耿于怀。”
鲤伴注视着那双仍旧明亮、毫无阴霾的眼睛,近乎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的吻细密,满含着珍视和心疼意味。
“……自私一些吧,修,对自己再好一点,没有人值得你委屈自己的。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