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写着,璎姬忽然想起她和滑瓢。

当初的滑瓢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作为一个纯血的、强悍的妖怪,却娶了一个人类女人,并与她繁衍子嗣。

乍一听也是奇怪的吧?

但他曾为这个寿命短暂,青春薄浅的人类女人,不顾一切地在自身羽翼未丰的时候,抛下奴良组的手下们、独自一妖,决绝地对上那个绝对无法对抗的敌人。

奴良组的妖怪无人能够理解自家总大将对她的感情,却没人会不理解他终生只娶璎姬一人的行为。

这么一想,鲤伴大概是亏在和艾修的感情发展没在明面上,也没父母爱情那么危机重重跌宕起伏,就只能人为制造点波澜。

鲤伴不知道自己分隔两界的母亲把自个看得透透的,回到组里,他拒绝了下属们喝酒吃宴的邀请,假装没发现个别细心妖怪的偷偷观察,摆出懒散躲闲的样子一个人回了房间。

踏进门的一瞬间就好像撞倒什么无形的泡沫,已经熟悉这种被帐纳入的感觉,鲤伴眼睛一亮,几步走到艾修身边,从他背后探头看他画着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要晚回来……在画扇子?给我的?”

“对,给你的,今天任务解决得快。”

艾修嘴上说着话,也没耽误手上给扇面的画收尾。

刚才一进门,看着鲤伴房间里那面光秃秃的墙,艾修忽然就想起这人之前在废墟里心疼扇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