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次说完吧。”艾修死鱼眼虚觑着他。
鬼灯没有自己大喘气的自觉,喝了口清酒。
“应该只是酆都的个别亡魂在组织找人,我都有点好奇你在大明经历了什么,找你的除了一些积累了善业的好人,竟然还要好几个生前的皇帝。”
“看你一脸茫然,作为当事人竟然也不知道吗?”
积累了善业的好人,艾修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当初执着于追杀他的,十个有七个是忧国忧民的好人。不论心性只论行为的话——毕竟大明的修士道士,很多都是有目的行善除恶。但当置己生死于不顾的善行成了习惯,也切实做了有利众人的事,那对方本身十个什么样的人就不重要的。
如果他穿越后不是这样一个被误会是妖魔后裔的角色,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大明子民,有这样一群实力强悍且注重修行行善的修士在,他只会觉得无比安心。
这份自短暂第一世延续下来的、根深蒂固的普通人的自觉,让他即便换做了完全对立的立场也仍旧可以隐约敬佩他们。
但皇帝就很没道理了,总不能是很喜欢他书的朱厚照死后还要为喜欢的禁书作者打call吧?那也只有一个才对,几个皇帝是什么鬼?禁他书最严格的朱厚熜也凑了热闹?
艾修有意胡思乱想着,但低落的情绪像即将落雨的天,即便他有意遮掩还是能被敏如的人一眼看出。
鬼灯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
“有一个叫韩行稳的道士态度最积极,也是在我过去后最先找来,他说欠你一份道歉,如果有你的消息,务必告诉他……”
艾修抬手:“不用。”
他的语气有些急促,实际上在鬼灯说出这个本以为再不会听到的名字时候他就没控制住神情。
这种不涉及什么的事,鬼灯很体贴地没有任何追问。
即便他问了,艾修大概也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