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的眼神直扎向受刑的食人鬼,被余光波及的其他阿鼻地狱的亡灵一个个噤若寒蝉,这时候,刚进来,还一脸不驯不屑的妖怪亡魂就很显眼了。
艾修看过去,正好对方也看过来,神情立刻狰狞起来:“眸遮,你这混蛋!等着吧,等……不论是你,还是奴良鲤伴,必定要死得凄惨!”
穿亡者衣服的女子略微惊讶:“原来您就是艾修先生,此前就听鬼杀队的同事说起过您。”
艾修不认识她,下意识以为:“啊,你此前是蝶屋的工作人员吧?”
珠世摇头:“不,我和它们一样,只是食人鬼而已。”
艾修微怔,忽然想起来,似乎有人跟他说过,阿鼻地狱种满青色彼岸花的主意,还是一只食人鬼提出的。
看着眼前这个忧郁沉静的女子,再联系到她方才所说和表现,他若有所悟。
被鬼舞辻无惨所伤害的,从来不止是被鬼伤害的人,还有那些被动成为鬼的人。
珠世敛着眼睫,她自知她并非无辜,不似那些变成鬼之后便不再拥有记忆的人,她后来是恢复了记忆的,却因为自己痛苦,便要宣泄着让无辜的人也痛苦。
这样的她,多么丑恶啊。
恋雪担心地看着珠世,却知道这不是简单能够安慰的。珠世在做着狱卒的工作,按理可以减刑,鬼灯也曾说过。但她不同意,只有安安稳稳地将罪孽全部受完,她才能真正放下愧疚和自责。
那些毒药之所以那样有效,正是因为珠世是以自己先试药。
这个过程便是她的刑罚了。
珠世看着艾修露出清浅的笑:“您过来是因为这只新来的妖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