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艾修时候眼神已经成了纯粹的敬畏。
“听说附近有妖怪猖獗,你的腿就是被他们伤到的吗?”
男人低着头,异常恭敬道:“这伤其实和妖怪没什么直接关系……”
而是人为。
并不是所有人家的田地都被烧了的,但被烧的是大多数,饥饿的人类和野兽差别其实不大,尤其是面对孤弱的时候。
“我的妻子,地震时候被塌了的梁子砸了头,我家里人本来不多,那后面就剩下小禾……”
孤儿寡父,自然是好欺负的。
所以即便他家的田地没有被烧也保不住粮食,就连原本的口粮都被抢走。
男人只是试图反抗,至少留下他和女儿活命的粮食,腿就被妻子哥哥家半大的小子拿石头打断了,又被其他人围着打,被在伤处踩了好几回,腿彻底折了。
那些人当时大概是有些惧意,慌忙着一哄而散。
但到后来,动手的那群游手好闲的少年无赖,再路过他们家,也只是冷眼瞧着这家的两个人,等着看男人什么时候死掉。更甚者还要呸一口,骂两句。
因为他们的父母亲人也是这么想。
已经得罪的人相比修复关系,当然是对方直接死掉更令人安心。
其余人也没谁会给他伸张正义,哪怕对方也曾经是他们彼此说笑互相扶持的友邻。
男人佝偻的脊背是被人心恶意磋磨,面上是连恨意都欠缺的麻木。
想到此前种种,那种自心底蔓延开的冷意几乎将血液封冻,满嘴都是当时的无望苦涩。
难怪,最初对方知道他是阴阳师时候表现出得情绪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