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伴眼睛微微睁大。
太阳的碎光穿过睫毛,融进少年的眼睛里,笑意太明亮。这时候街道还是路人都完全离开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眼前仿佛散发着微光的人。
他才注意到,艾修已经许久未显露出初次见面时沉郁落寞的样子,像珍珠终于接受自己的真实,擦去表面的蒙尘。
头上一重,艾修疑惑抬眼。
黑发青年温柔地垂眼,手上轻柔搓搓:“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很好了。”
看着他纯粹愉悦的笑意,心脏的跳动那一刻异常明显,艾修放缓了呼吸,一直到鲤伴放下手向前走,那种隐约却持续存在的感觉仍旧清晰。
半垂着头,往日流连的热闹反不如鲤伴的平稳微小的脚步声有吸引力。
之后的时间里。
人越在意什么,就越能看到什么,越在乎什么,就越出现什么。
艾修觉得自己就陷入了这个怪圈。
他拿出长久以来伪装人类的演技才没有在鲤伴面前暴露出异样。
近一年来早已经熟悉的半妖的一举一动,到现在看,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笑,都要在眼睛里无限放大,又在内心回放琢磨着。
琢磨对方是否也有些别的情绪。
思维的胡乱跳跃甚至让他有些羞恼自愧。
晚上,鲤伴看着神情微微凝重的艾修,手托着下巴:“你这几天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艾修表现得不明显,只是偶然细微的晃神,鲤伴却是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