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修胸口起伏,他深吸了口气想要安抚自心脏往上哽在喉头的发酸的感觉,嗅到一口满满的来自鲤伴的气息,眼眶在发烫。

他觉得自己大概也算是一个坚强的人,却总是在眼前这个年轻半妖面前表现出狼狈的一面。未免太没出息了些。

但出息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所以他伸手狠狠抱住鲤伴的腰背,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借由这样的动作宣泄激荡的情感,才不至于更丢脸地掉下眼泪来。

冷静下来之后却是困惑。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鲤伴盘腿坐在他对面,猜测:“可能只是你此前食用的量不够?”

艾修摇了摇头艰涩地说:“最开始我失控时候……都是普通人类,但量是够的。”

不知饱腹,饥饿和食欲像游在骨髓里的蛆虫,无法摆脱。

记忆最深处,这仍是他最不敢触碰的部分。

那是他第一次利用自己空间上的天赋穿越,或者说,本意其实是自毁式的对敌。

他所在的妖族族群被仇家找上了门。

因为血脉天赋比较高,幼年期尤其漫长的他虽然在族群里待了快六十年,原型却还是个刚开始长乳牙的小崽。他被族里的长辈牢牢保护在身后,但看着保护他的大妖甚至比他还小的小辈一个个死亡,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已经活到人类平均年龄的艾修用还没有太熟练的天赋拼了一把。

妖族的血大概是特殊的,对于再次穿越后的那个世界中生存着的吸血鬼来说,就像这个世界顶级的稀血之于食人鬼。

艾修刚掉进去就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