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伴呼吸一滞,瞳孔紧缩,注视着艾修的视线染上了他也没察觉的意味。

热度和麻痒从指腹一直向上攀爬。鲤伴本能地知道不该这样,捏着下颚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艾修松了牙关,将他被口腔里软肉挤压的两根手指抽出。

原本修长白皙的指节变得微红,尤其食指,最下端的伤口所在位置已经接近掌骨,皮肤有些过分湿润,粘连着丝缕的血红和水渍。

热度仿佛传染,眼神明灭间,半妖已经不见了此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淡然。

脑子已经不清醒的少年双手抱着鲤伴的手臂,绯红的双眼湿润,透出祈求的意味。鲜红润泽的舌尖微微探出,似是眷恋和不舍到嘴的食物又离开。

“有些糟糕的感觉……”鲤伴呢喃着,胸膛的起伏略深了些。

他移开视线,放开胡乱抓着他手的少年,将胳膊靠近血管的地方塞进他嘴里。

之后就是小妖怪专注吞咽的声音。

但食量比鲤伴想象的要小,他刚刚感觉到一点失血和虚弱感对方就主动松了口,闭着眼睛趴在鲤伴身上睡着了。身上体温异常的高,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能看到的部位全部皮肤都是成了绯红色。

不等鲤伴担心,就见对方黑色的发丝向银白转变,交叠搭在他腿上的手上,指甲也尖利了些。原先收敛得周全的妖力一点点泄出,在鲤伴的注视下,少年下一刻就缩变成一个白色的小团,掉在他伸出的手心里,卷着几乎和身体等长的蓬松大尾巴睡得香甜。

洞穴内寂静良久,鲤伴迟疑着将这小东西托到眼前,静静观察了一会。

就像动物中年长者即便没有见面也能够通过气味嗅出对方是否成年,所以外出流浪的亚成年狮子们在别的成年狮领地上,总要小心地将会暴露自己气息的排泄物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