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鲤伴忽然升起些得意的心绪,像是大盗窃走了某些刻板深沉之辈小心看护的珍宝,又像是坏学生带歪了乖巧的同窗。
内心几度猜测,鲤伴却没有追问或打探这些,很自然地钻进艾修给铺好的被褥里,放任困意袭来。
闭上眼睛时想起元泉屋里那个艾修此前照看的小孩好像出了些事,又想着元泉川利看着应该无妨,干脆没跟艾修讲。
艾修拿了本孟子在翻着,听着旁边平稳清浅的呼吸声,原本看不进去的枯燥文字竟然也能稍微读一读。
想杀鲤伴的人或妖怪很多,有些单纯为了扬名,或干脆就是仇家。
所以自离开奴良组以来鲤伴都是浅眠,在野外时候干脆就闭目养神,这会嗅着被子上些许清涩的茶叶味道却觉得宁静,一觉睡到了晚上,养足了精神。
在他们或闲或睡的时候,阴阳师们却没鲤伴想的顺利。
花开院直一用那袋从铃木秀彦房间外面收集的土施行阴阳术,确认了石田健成的尸体上残余的是相同的妖力波动。
有这两种东西在,还涉及了杀身的因果。
如果在场有一位精通占卜的阴阳师,起个卦说不定就能直接找到罪魁祸首。
花开院家的传承还算全面,涉及也比较广泛,但花开院直一只有一人不可能全精,他擅长的也只是战斗方面,符箓和御神,封印也算有涉猎,卜筮就很抓瞎了。
这种在阴阳师里也是稀少的特殊人才,偶然出现几个,高明点的供在家里,一般些的负责对外交际,充当高深莫测的门面或敛财,总归都在政治中心的城市或繁华地带。
这里是哪里?
是山恶水险、穷得只剩下民风淳朴的盛冈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