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多诺米骨牌,其中一个倒塌就整段垮台。
并非因为一些妖怪邪恶之类片面的原因,他认识的妖怪大多重感情讲义气,即便本性凶恶也会因为认同的人的理念改变自己的行为,对于他们而言,为了爱重的人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但同样,不看重的人的性命相比之下也是微不足道。
如果某一天艾修选择放纵,他们只会更加开心,并且很自然地帮他物色味道好的食物,即便他开始大肆屠杀无辜的人,一些三观比较随性的也会毫不迟疑地帮着放火。
这样的偏爱太过危险,艾修生怕给他们带去不好的影响,所以他才离开银杏岛。
尝试过放纵的舒适只会更难重建习惯。
将依赖的情绪和温暖的情感全部投注在品行正直的人类身上有利于他稳定人形,保持克制。
即便那些明亮温暖的人注定如同花火在他的生命中停驻短暂的一刻。
即便在一些心怀苍生的人眼中,只能从人血中获取力量的艾修注定是危险的,是不能再继续成长的。
艾修某一刻的眼神太过复杂,鲤伴从中看出了杂糅的痛苦和坚守,沉重得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年溺毙一般,更深处是零星的软弱和委屈。但这情绪来得猛烈褪去也如潮水,他看着少年抿唇,显露出倔强,眼底的麻木和黯淡吞噬此前复杂却明亮的色彩。
“抱……”抱歉,我可能还是适合在人类之中生活。
额头抵在温热的皮肤上,艾修瞳孔睁圆,嘴里未说出的话被打断。
脸颊下的布料透出体温,视线里是鲤伴白皙的脖颈,逃避视线垂眸又看到松散衣襟下露出小半的锁骨和胸膛。
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鲤伴手掌抵在艾修的脑袋上,不理会他的推拒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