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和他一起被卖过来的小孩大多也顺利找到了原本的亲人,只剩下两个实在家里没什么特点的小孩。一个本身年龄稍微大一些,家里不算穷但兄弟比较多。他长相只能算周正只能做杂侍的活,这段时间觉得在这里留着说不定比回家更好,主动和元泉川利说了希望留下。

另一个还是个熟人,那个艾修之前在船上救下的那个小孩,名字叫令。

小孩说这个名字是他父亲送了一条好大的鱼请人起的,没有姓氏。因为祖辈时代都在一个地方,身边相处的也都是些熟悉的人,即便此前有姓氏也大多会因为不常用而忘记。

令记得自己村子叫田野,也是一个很好记,但也太寻常的名字。

小孩干脆以田野为姓,全名就叫田野令。他想要回家,也想念父母,每天都很担心店长因为只剩下他一个就干脆不找了。

不安的时候他就会像小狗一样黏着艾修,只要在这个哥哥身边,他就会感觉安全和温暖。个别时候他会想幸好艾修还在,又每次都因为产生这样的念头愧疚自责,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

除了摸摸小孩这几个月长到耳际的柔软头发,艾修没办法给出别的安慰或是承诺。

其实元泉川利也担心小孩只剩下一个就留不住艾修了。他知道对方迟早都要走的,但随着这段时间艾修的名气上升,带来的光纯收益就比‘头牌’的阿盏还高两倍多。

元泉川利想想他要走就心里滴血。

不是没想过拦,还想过要不要请阴阳师来,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怕阴阳师不仅抓不住浊谴还将其惹怒。

再说他可没忘记之前羽田修一在拐子的老巢里、还是跑都没地跑的船上,妖怪浊谴都没跟在他身边就敢杀拐子的人,莽起来完全不把性命当回事。把这种狠角色得罪死了再留在身边,元泉川利想想就觉得脑袋不够稳——先前干脆买下也是想着对方没有别的退路,可以优先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