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看门人看了他们一眼就放行,目光在垂首的女孩脖子上打着圈。艾修留意到,落后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看不到了看门人也不在意。他是池屋养的护院,混迹在这种地方,单纯饱饱眼福还是不缺的,当然也仅限于看两眼。

对于花屋的经营者来说,能给他们挣钱的游女他们看得比瓷器还要珍惜,跟外界以为的可以随意勾搭游女不同。除非个别女孩子太过不听话、犯了大错,或者挣不来钱了,才能轮上他们讨讨福利。

当然,攒钱照顾自己老板生意和手段高超能骗到女孩自己愿意的人不算,恰巧他只能当当前者。

护院瞥了眼画师竹子一样挺直漂亮的背影,讽笑着对自己熟悉的另一个护院说:“瞧,长得好真讨女子喜欢呐,外面多少人散尽家财都见不到第三面的太夫,这位可是不花钱想见就见。”太夫和娘子们想见他都还得自己掏钱呢。

“水青先生回来了?”

笑意热情的话响起,经营着池屋的妈妈桑迈着小碎步靠过来,抬手用帕子帮画师掸去肩膀上的雪水。

“画什么时候都可以作,大冷天把您冻坏啦,周围还在排号的老板们可要打上门来了。”

看似嗔怪的话带着股浓浓的关切反而显得亲近。

艾修驻足对她笑了笑:“雪天的芦苇花很漂亮,想着画下来大家可以一起观赏。我穿的衣服多,不用担心。”

虽然是白天,昏暗的花屋廊道仍需要点着蜡烛才足够明亮。当然池屋的妈妈桑很清楚昏黄的光下美人才能够漂亮,白天的烛光相比照明,更重要是映色。

此刻这俊美的少年画师映在烛光下,本就俊俏的眉眼愈发浓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