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前天便抵达英国,昨天在酒店休息一整天,今天便来参加葬礼。
收到邮件时,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概就像是:翻看报纸时,偶然读到一则讣告,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那个谁;情绪上,最多就是些微感慨与惆怅,我这些年也已经参加不止一个葬礼,如今不过是又走一个认识的人。
不过,大概还是有些遗憾,毕竟,我与理查德直到最后也没有握手言和,我也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我倒是希望曾经与他恰当地道别,比如当面说声再见。
我与理查德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们好像也没有当面道别,理查德一直都没有转身面对我,我至今没搞明白当年为什么变成那样,突然之间,毫无征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还曾经幻想过理查德恢复理智,主动找我握手言和;结果,我只等到一个月后的转账,我们的最后一次联系便是通过邮件互相道别
视线移向最前排的位置,那里整齐地坐着理查德的家属,我只能看到清一色的黑衣与背影,谁是谁根本无法辨认,我可能也没有认识的人,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期间完全没有彼此往来。
说起来,那封神秘邮件应该就是来自家属中的某人,那封邮件的署名只有一个名字缩写(j);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杰弗里(jeffrey),我刚才听人说才知道:杰弗里两年前就已过世,胃癌,就像当年的戈弗雷爵士,倒也挺适合那个工作狂。
说起杰弗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好像还是在剑桥读研期间,大概是理查德离开日本后两年,我那时还是个忙碌的研究生,杰弗里在期末前不久上门拜访。
他当时好像说过什么,嗯,理查德这两年过得不好,整天疯一样地埋头工作,最近更是自暴自弃地接受家族联姻,如今已经快要结婚。
我当时面临巨大的学业压力,研究生那年的成绩与毕业论文将会决定能否继续读博,我可谓是一刻不敢松懈、当真就是如履薄冰;我当时很没耐心地打断杰弗里的长篇大论,表示没空去参加婚礼,因为期末考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