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理查德什么也没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从那双海蓝色的眼瞳里看到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及其他深邃且看不懂的情绪;同时,我的右手也一直没有被放开。

我明白理查德的意思,他已经跟我说过一遍想说的话。

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需要承担另一个人的命运,这项责任实在太过沉重;但是,当时面对这副场面,我几乎要冲动地喊出:请交给我;如果不是因为理智终究是占据高地。

“请交给我。”我听见自己小声地自语道。

放下右手,环视空荡的书房,感觉是时候开始做事。

如同往常一般取出好几本书籍,其中自然包括我这几天精挑细选的那本书:

《量子力学原理》,保罗·狄拉克著,牛津大学出版社,1930年

这本书完全没有翻阅的痕迹,褶皱、折痕、划线或者笔记,统统不存在,其他书或多或少包含一些痕迹,证明曾经被人翻阅。

这也难怪,狄拉克和同时代的爱因斯坦,这帮理论物理学家是出了名地不讲人话;这本书的257页中有785个公式,没有任何图像,实在是不好读,难怪这些年一直在这里落灰。

这几本书籍被小心地搬到书桌,坐下以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信封,放在桌上,打开取出其中的信件。

抬头看看时钟,时间看上去已经差不多,杰弗里马上就要过来。

我这几天也算是摸透杰弗里的规律,他一般会在这个时候前来书房,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固定的休息时间。

我认为杰弗里其实就是来看看我,顺便跟我闲聊几句,因为亨利无意间的爆料:杰弗里不怎么看纸质书,杰弗里更多是听有声书。

对不起,这次必须要利用你对我的信任,心中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