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好奇吗?”理查德忽然问道,这道清亮的嗓音搭配着流水声,意外地感觉如同音乐般动听。
“嗯,好奇什么?”
“我为什么不让你签那份婚前协议?”
这个问题在此时显得非常突兀,我在毫无心理准备下面对它,我也只得选择临场发挥道:“你不赞成这种做法。”
“没错,还未结婚以前便确立离婚时的财产处置,这无疑是给一段关系埋下祸根。”
我脱口而出道:“因为自我实现预言,原本不会离婚的夫妇,可能因为婚前协议上的条款产生预期,最终在心理暗示下实现预言。”
“good for you,我很高兴你居然能自己想明白,我为什么不喜欢婚前协议那种无聊的东西,凡事都有得失交换:婚前协议降低财产损失的风险,同时提高感情破裂的风险。”
所以,你选择面对财产损失的风险,你不愿面对感情破裂的风险,戈弗雷爵士和我都倾向最小化前者,理查德却是决定最小化后者。
话说到这份上,我是真不敢再开口劝他:结婚还是要上个保险;照这说法,保险反倒是成了催命符,至少对于理查德。
“行吧,你不喜欢,我就不签。”无所谓地点头答应道,后半句则是小声嘟囔:“反正签不签都没差。”
“嗯?你在那里碎碎念什么?”
“没什么。”
“我猜你心里肯定是认同叔叔的做法,你看上去就是那种倾向规避风险的类型。”
“呵呵。”干笑两声,委婉地承认道:“你还真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