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冷静,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冷静过。”我继续用机器人般的语气说话。
“但是,毛利同学的一部分论点我是认可的。”
“我是个闷骚真是对不起。”
“不是那个,虽然也是实话。”后半句被下村用了极小的音量,接着道:“你和谷本同学很般配,你们两个的性格中和一下刚好就平衡了。”
“随缘吧,恋爱什么的。话说,谷本同学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如果没有人主动去问的话,是的,毕竟谷本同学属于教育系,平时不与我们经济系往来。”
“那就好,谷本同学毕竟是无辜的,这种误会的产生全因我个人的问题。”
“中田,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幸福,无论你和谁在一起。”
“…下村,你今天真多愁善感。”
“呵呵,啊,都这个点了,我得赶去下一堂课,中田我们回头再见。”看了下手表后的下村连忙喊着,迅速吃完最后几口,就背起放在一旁的吉他袋走了。
我接下来没有课,于是目送着下村离开餐厅,然后转回来继续吃着凉了的咖喱饭;刚才光顾着和下村谈话,根本没怎么动筷。
思绪自由活动,最终停留在下村在最后对我的祝福。
希望我能幸福,无论我和谁在一起。说得好像和某人在一起是幸福的充要条件;换言之,与对的人在一起就会幸福,幸福就是因为和对的人在一起。
叔本华说的对:“生活并不是让我们享受的,我们必须忍受它和克服它。”一旦接受了这个前提,很容易就会发现:他人的陪伴也不是拿来享受的,而是某种需要忍受和克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