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寺先生,十九世纪以前,钻石只是西欧贵族收藏宝石中的一种,直到某些人使用营销手段,给钻石赋予了代表“永恒”的含义,这才有了我们今天所见的钻石市场。“

“所以你想说,钻石原本没有价值,一切都是为了赚钱所虚构的,我不值得因这没有真实价值的东西如此烦恼痛苦。”

“不,我的意思是:钻石本身没有客观价值,一切都是人为赋予的主观价值,当年想出这个营销策略的人成功赋予了钻石以价格衡量的商业价值,而您和恭子女士”

顿了顿:“您和恭子女士为这颗钻石赋予了全新的意义:小野寺先生和恭子女士婚后三十年来的一切喜怒哀乐,皆由这枚戒指所见证;这枚戒指,也只有这枚戒指,承载了小野寺先生与恭子女士的回忆。”

最后,我以充满自信的语气总结道:“所以,恭子女士赌上性命抢救的不是钻石戒指,而是与您一起共度三十年的回忆。”

“恭子,她”小野寺先生重新聚焦于摆着他眼前的钻石戒指。

我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态,发觉小野寺先生眼中的阴郁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清明与解脱。

“咖啡冷了呢,小野寺先生能再请我喝杯咖啡吗?”

“啊,没问题,今天中田先生在这家店的消费都由我买单。”

“那就感激不尽了,我一个大学生,可是难得被人请客。”

我知道小野寺先生是个性格朴实直率的人,于是我也摆出了一副率真的样子,这也算是在刻意逢迎,只是生活在人群中的谁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