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昨夜的梦魇咒灵,还有小茶野先祖揭露的唐僧体质,戚月白还是得硬着头皮来。
在记忆中抽取出小茶野先祖丢给他的网课——对于两面宿傩的恨意,放任自己沉入其中,体内咒力瞬间暴涨。
但咒力增长的同时,戚月白的大脑也被糜烂的恨意胀满。
他几乎要找不回属于自己的意识。
拼着一口气,戚月白将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疼痛让他稍微从恨的沼泽中勉强维持出一丝清醒,念了近百遍核心价值观,才颤抖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
“要死要死要死……”
戚月白喘着粗气,扶住一片浆糊的脑袋苦笑,感到一阵后怕。
他刚才竟然有一种……要回不来了的感觉。
这算借用魔鬼力量的代价吗?
与其同时,戚月白脑内的某处空间——
古朴房屋的推拉门敞开,露出内里木质的榻榻米,屋外名为惊鹿的小竹筒接着假山缝隙中落下的流水,接到一定量的水,便清脆的敲在石头上,倒净水后再回升,再下落。
榻榻米上,面对面跪坐着两名青年男子。
一位白色和服,衣上绣了栩栩如生的细线金牡丹纹样,正在抚一把模样古怪的新罗琴。
另一位是端庄君子的长相,黑发束起,披着一件乌色羽织,骨节分明的手交叠置于膝上,闭目倾听。
顷刻间,空间开始震荡,一圈一圈,如惊扰了的水波纹般掀涟漪,最后破碎成一大片乌云压顶的血红场景。
以跪坐着的白衣琴师为中心,尸山血海,白骨黄土的大地以数千米平铺开,远处,闪着电光,最大的那朵乌云下,是个踩在尸堆上的四手两头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