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迟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自己绝没有发烧后,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呆滞:“我在……做梦吧?”
一旁,家入硝子亦是神情恍惚,因着疑惑到极/致,她甚至无意识地歪了一下头。
听到夏油杰的呢喃, 她本能地伸出手, 食指和拇指一个用力, 掐在他的胳膊上。
“嘶!”夏油杰下意识循着痛感看去,待到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猛地抬头,满眼惊愕看向家入硝子。
刚刚好,家入硝子同样正看着他,她一脸恍惚地启唇:“疼吗?好的,看出来了,是疼的,那就不是做梦。”
话落,家入硝子松了一口气,单是松口气还不够,她甚至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心口,一副“摸摸毛吓不着”的样子。
夏油杰:“?!”
好家伙!想确认是不是做梦, 你掐自己啊!
和两小只不同,教师二人组关注的重点、在太宰治含着清浅笑意的面庞上。
仿佛放下了什么坚持般,往日里拉扯着他不断坠落的、刻意的冷漠与疏离,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尽管少之又少,但却真切存在的烟火气。
这烟火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轻盈的不可思议。
二年级班主任为此感到高兴,升学至今,太宰的确不曾现身于自己的课堂,但认真算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一点也不短。
14岁至15岁的那段时间,太宰处于“入高专、却不入学”的阶段,夜蛾忙碌时,他也是实打实看顾过太宰的。
对于太宰那糟糕的心理状态,他的了解和担忧并不比夜蛾少。
他始终忧虑着,某一天,太宰会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时,任由黑沉的死志裹挟,对他人的援手视而不见,自顾自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中。
二年级班主任看向太宰治身后的白发六眼,不由轻笑,少年人炙热而又虔诚的不含杂质的情感,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