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警校里的那六个月,北条亮一直都处在军警的监视性保护中。在那以后,凡是有接近他的陌生人,事后都必须接受调查。久而久之,他的攻击性越来越强,嘴巴也越来越毒,已经把伤害别人培养成了习惯。
青年的视线触及望月秋彦背上的伤痕,被烫了似的迅速移开,又抿抿唇,下意识地挪回来。
“我不是骂你见死不救。”
良久,北条亮这么缓缓说道。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仿佛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我是怕连你也死了。他们杀了班长,肯定也能杀了你。当年那个让我不准提起你名字的公安又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果然。”望月秋彦眯了眯眼,“我说军警怎么会容许你的名字在暗网挂那么久,是你不让他们撤掉的吧。”
“谁让你不联系我的。”北条亮恨恨地说,“卧底有什么好卧的,你别干了,我要是把手稿给你,你就不准干了。”
望月秋彦打出个“。”,听他做出一套严谨的方案。
“反正我一天不帮军警他们翻译爷爷留下来的密码,他们就一天不允许我死掉。这样,你来我这边,我就不信什么黑手党还敢和军警对着干。”
望月秋彦古怪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军警顶多一起保护你的其他家人吧,他们脾气也很烂的,你老是和他们对着干干嘛。”
“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只需要几分钟。”
望月秋彦沉默,看着自己的同期一脸决绝地握住自己的手。
“我来联系工作人员,来回也就七个小时,望月,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到时候我们就搬去军警的家属楼,听说那位[远东的英雄]也住在里面——”
望月秋彦有点自闭,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北条亮垂下眼睛,睫毛湿漉漉的,一副被抛弃的小动物模样。
“——你要是也死了,岂不就真的没人和我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