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这冰窖般的场所,人的体温一旦下降到三十度以下,就会出现一种奇怪的幻觉。
呼吸放轻,心跳减慢,连用止痛药都止不住的疼痛也消失了。
“爸爸说这是我唯一像他的地方。”秋山和子垂眼,满足地笑起来,“那天爸爸用枪指着我和妈妈的脑袋,逼我们用刀一点点地剁碎了尸体。”
“这都是黑手党的错,管家婆婆以为我不记得了,可我记得很清楚。在黑手党把权力交给爸爸以前,他也是个很好的人。”
就算是已经解决了很多案子的松田阵平,听到这里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本该意气风发,站在阳光下的警官,就这么死在了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地方。
没有人为他悼念,没有人为他惋惜,层层包庇之下,甚至也没有其他警察为他翻案。
只有失去儿子的谷口先生,日复一日地沉浸在这样的悲痛里,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个局。
金钱和欲/望吞噬了人的内心,所谓的性命在权力面前,只不过是一串明码标价的数字。
“偷偷告诉你。”秋山和子站起身,她摇摇晃晃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爬到望月秋彦的腿上。
小朋友附在他的耳边,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照片是爸爸从一个刚毕业不久的警察手里买到的,说是转业,实际上那家伙现在当了爸爸的保镖。爸爸说,要让望月先生您加入秋山集团,只能把你逼入绝境,让大家都讨厌你。”
“可爸爸送出去的,给傻瓜鸟先生的那张照片,却被傻瓜鸟先生毁掉了。再到后面,听说傻瓜鸟先生也死掉了。”
也就是说,照片的原件还在秋山秀人手中。
望月秋彦得出结论,在和子快要摔倒前,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知道。”望月秋彦说。
秋山和子一愣:“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