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更近一步了。
金发的青年大口地喘息着,最后还是停在了那里,脸上的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苏格兰。”诸伏景光喃喃道。
望月秋彦没听清,微微侧过脸:“什么?”
“他们叫我苏格兰。”
诸伏景光垂着眼睛,他又重复了一遍,想起那些梦里的尸体,看上去似乎不是很能接受这个事实。
望月秋彦沉默了好一会。
他们的背后是对准这里的枪口,凡是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可望月秋彦却收回看向诸伏景光的视线,噗地一下笑了。
诸伏景光侧过脸,奇怪地看他。
“什么苏格兰。”青年的笑声沉闷,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诸伏君就是诸伏君,圣诞节的时候你不是许了愿吗。”
诸伏景光注意到他身上带了些烟草的气息,望月秋彦不抽烟,只能是他朋友来看望他时留下的。
这种侵略性的气息和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在一起,令诸伏景光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又不是许了愿就能实现的。”诸伏景光说,“比如你的那位长官,他不是到现在也没接受你的告白?”
“嗯?”望月秋彦向后仰了仰。
他看着天空,说:“我那天许的愿望又不是这个。”
我许的愿望,是希望诸伏君能明白我的心意。
诸伏景光听着他用这样平淡的口吻,慢悠悠地说出这样的话。望月秋彦靠在墙上,本就宽松的领口散开一些,脖颈有象牙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