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调查了事故现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芥川也恰好在车上,太宰和望月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还在拷问室里。”中原中也冷酷地答道,“需要排除他叛变的可能,但考虑到他是望月的直属部下,在望月做出决议前,红叶姐姑且会留他一条性命。”
户田律师松了口气,又说:“那太宰大人那边……”
“那家伙又没受什么伤。”中原中也无情地打断道,想起自己亲手把太宰治扔去医院的画面,“让他包扎完快点回来工作,别天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不是。”户田律师讪讪道,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的意思是,太宰大人两小时前就消失不见了。”
没人知道太宰治在哪里。那家伙想消失的时候,就算查遍监控也不可能找到他。
中原中也没说话,他的瞳仁移向眼尾,视线冰冷地注视着漆黑一片的走廊深处。
啪嗒,啪嗒。
皮鞋拍打地面的声音熟悉得引人生厌。
整个地下世界里,曾经流行着这样一句话——
作为太宰的敌人的不幸就在于,他们的敌人是太宰治。
港口黑手党的黑色幽灵。
太宰治的无上功绩,放在历任干部里也无可媲美。那中间究竟牺牲了多少人,践踏了多少人的性命与尊严,根本无法想象。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
他放下手机,就这么看着太宰治的身影在黑暗中显露。
少年额角的绷带渗出点红色,鸢色的眼睛里空无一物。太宰治每向前走一步,手里箱子的血就往下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