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卿敛下笑容,神色严肃地问:“程阙,程侍宸,我和你,傅小卿和程阙,是什么关系?”
程阙捏紧茶杯,良久不语。
傅小卿的神色慢慢恢复成往常的样子,如同云山终年不散的云雾突然要散去,让人想留却留不住。
程阙突然慌了,做出了这二十年来最不符合礼教的举动,他扑过去抱住了傅小卿,就像想要抱住他的全世界。
“傅小卿,傅小卿……”他低低地唤着,良久说不出其他话语。
傅小卿垂着双手,任由他抱着。
程阙比他高了一些,对方的耳朵蹭着他的鬓角,颇有几分耳鬓厮磨的亲昵。
“傅小卿,”程阙似乎想明白了,也下定了决心,他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也许就是凡尘俗世里文人墨客的矜持吧。
傅小卿心底叹息一声,抬手抱住了程阙。
“我心悦你。你呢?”傅小卿语气平淡地诉说着,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桂花糕很甜,只有尾音透露出几分忐忑。
程阙身体一僵,紧紧搂住了他,蹭着他的鬓角欣喜道:“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其实傅小卿真的没有和程家夫妻说他和程阙之间有什么事,他只是让程家夫妻知晓了程阙的前尘往事,知晓了他们今生注定的相遇。
傅小卿却没和他们说,那缘分是他用永不入轮回换来的,是他在忘川之主面前静跪百年才得之不易的牵扯。
哪怕如今成了情劫,哪怕他是程阙的情劫,哪怕程阙是他的情劫,他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