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程阙在这处堪称简陋的竹屋暂住了下来,每天对着那青衣公子,越看是越眼熟,尤其是当那公子垂眸低声咳嗽的时候。
那公子没说姓名,只说自己姓傅。
这山里荒无人烟,寂静非常,只有鸟鸣虫叫,倒是很适合避世隐居。
可惜程阙不是高人,他还有很多牵挂,其中最让他急迫的就是卧病在床的老父亲。
这天他感觉身体好多之后,就跟傅公子提了下山,傅公子愣愣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道:“嗯。”
程阙摸不准傅公子的想法,他归心似箭,可是下山的时候还是欲言又止。
直到走到山脚,萦绕在周围的雾气散去,他才回头望着站在树下的傅公子。
傅公子淡淡地也望着他,眉眼如画,什么都没说,却仿佛有千言万语。
但他没开口,只是递来一只包好的灵芝。
程阙接过灵芝,憋了又憋,他道:“你跟我下山吧。”
傅公子只摇头。
程阙捏了捏袖摆里的手,道:“那我下次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