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下来,静到呼吸起来胸口都痛。
侧仰头看着一滴一滴下落的液水,高鉴鸿痛苦地揪住了白色的床单。
原来你靠近我,对我那么好,都只是为了报复我吗?单哥,你做到了。单成斌,你的报复成功了。
心里叫嚣着难受,身体上的伤口也闹闹腾腾,离去很久的失眠又回到高鉴鸿身边,他整夜整夜瞪着眼睛看着窗外,看着窗外的灯火从暗到亮,又从亮到暗。就如同他的人生,从亮到暗,好不容易又亮了,却被人又残忍地灭了。
最后看他越来越憔悴,王医生看不下去,在他输的液水里加了一下含镇定催眠成分的药水。
出院后,高鉴鸿去跟不愿意见他的大姐告别,然后坐车去了乡下。
踏入充满泥土气息的地界,头上和胸口都还缠着纱布的高鉴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感受到了生生不息的生命。
高鉴鸿去了厨具店,买了东西就往记忆中的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又稳又快,完全看不出他重伤未愈,还拖着一只义肢。
再次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恍若隔世。
“单哥,我想你了。”高鉴鸿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