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还是老样子。

好几个月了,这人还是这么颓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不就是被劈腿了么,又不是活不下去,至于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么?如果当初听他的,会有如今的下场吗?

心里这么想着,曲越难免苦涩又心疼,他放下饭菜,拉开窗帘,掀开被子,想拍醒床上的人。

“陈朗,起来吃饭,再不起来又要麻烦我送你去医院。”

床上的人翻个身,毫无反应。

这两个月来,曲越每天看他这样,都快受够了,认识快有24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人如此颓废的样子。

“装什么死,有用吗?当初是你非要追的,现在只能自己吃苦果子。我早就说过那个人定不下来,完全不会跟你过安定平淡的日子,你偏不信,现在受伤了跟条死狗似的,摆给谁看啊!”

“你特么别哔哔,又不是摆给你看的,也不是我求你每天来打扰我的,不想看你给我滚出去!”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瞪着曲越。

“你特么的以为我想啊!要不是喜欢你!要不是……要不是……”除了这个发小,除了这个他喜欢了十年的人,曲越哪里照顾过别人,如今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再加上长久以来的默默忍受的委屈难受,气的他头晕目眩,没忍住就吼了出来。

缓了一会儿,他才呼吸平稳下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大声吼道:“我真是眼瞎了才会喜欢你那么多年;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忍受你和那个人在面前亲亲我我;我真是犯贱,才会每天巴巴地跑来照顾你安慰你!特么的以后你要死要活老子……老子都不管了!”说着他一把打翻了床头桌上放着的饭菜,碗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陈朗睁大挂着黑眼圈的眼睛,惊讶地看着曲越扫翻碗碟,摔门而去,直到房门“砰”的一声掼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气走了,走之前还说了一大堆他从来不曾感受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