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驽钝吗?”朱佑樘哼笑一声,“魏卿可不驽钝,比起魏卿的师弟,魏卿虽不是长袖善舞这人,却是实在圆滑。”

“但也足够忠心。”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知究竟是在说魏子云圆滑还是在说他圆滑的忠心。

可无论怎么说,这对魏子云来说都算不得一句赞赏,皇帝这么说话又何尝不是一种敲打呢。

“朕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朱佑樘摇了摇头兀自说道,“既然这西门吹雪是陆小凤的朋友,那谁能来看便就交由陆小凤来决定吧。”

“陛下!……”魏子云皱了皱眉,“陆小凤再怎么出名也只是一个江湖中人,这恐怕不妥。”

朱佑樘笑着打断了他,开玩笑似的道,“这怕什么,出了什么事儿那朕便治他的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难道魏卿觉得朕还治不了一个江湖浪子?”

“自然不是!”魏子云连忙否定。

“那便就这么定了。”朱佑樘勾了勾唇,“找个时间把他给朕传唤过来吧。”

——

“阿嚏!”陆小凤一个喷嚏把桌子上的酒碗打的颤了三颤。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最近怎么老打喷嚏?总感觉没什么好事儿。”

楚留香给他又倒了一杯酒,苦笑摇了摇头,“陆兄能有什么坏事发生。”

但凡身旁坐的是个别人,陆小凤就能跟他大说特说自己的倒霉经历,但偏偏身旁坐的这个人是楚留香,一个貌似比他还倒霉的可怜人。

陆小凤长叹一声,同情心大发,十分怜惜的给他倒了一杯酒,“喝酒,喝醉了也就不烦忧了。”

任谁突然知晓自己的至交好友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谁都会伤心。陆小凤尝试着将心比心了一下,如果花满楼也是身上不漏的坏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