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的动作缓慢,一帧一帧的,像是卡顿住的机器人,我不太懂他怎么这么墨迹。所以很干脆地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影山浑身一颤。

“藤间要比剪刀手。”

他说。

虽然我平时拍照都喜欢比剪刀手,但影山这样刻意提出来还是让人觉得奇怪。

“喔。”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比出剪刀手。

咔嚓。

摄像机刚拍下,我就感觉自己身边一阵风刮过,影山已经飞速跑过去看照片了。

我慢了一拍,凑过去看——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影山脸上挂着阴森的笑容,他肉眼可见地浑身僵硬,被他揽着的我好像被挟持了一样。

“重新拍!”影山看起来很难为情地大声道,非常用力地走回了原处。

我盯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拍好的照片,有些熟悉的构图让我恍然大悟。

“要拍照的话,影山选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就好了吧。”我说,“影山在想什么?”

“我没办法笑得像及川前辈一样。”

“为什么要笑得像及川前辈一样?”

“藤间不喜欢吗?”

熟悉的问答让我瞬间回到了那天晚上,摊开在桌子上的排球月刊,时间已久的jup周刊,并不十分明亮的灯光,以及在较劲的影山,迷迷蒙蒙地勾勒出一副模糊的画面。

影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与及川前辈相比较似乎成为了他的唯一选项。

我最开始是以为他是想赢过及川前辈。但现在我感觉好像不是这样,比起赢,他好像更是在模仿及川前辈,他好像更是想成为下一个及川前辈。

“那天,藤间跟及川前辈走了。”

我以为他忘了这件事,因为当天所发生的一切在我脑海中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因为,影山跟及川前辈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