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是咸涩的呢?
是因为当初给自己买的那个人不在身边吗?
思考无果的千岛言抱着呆呆坐在长椅上出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又无从发泄的复杂情绪让他开始讨厌甜食,也讨厌自己过目不忘的极好记忆力了。
如果他记忆力差一点再差一点,是否就能够遗忘原本的味道,遗忘费奥多尔,遗忘这份难过情感的缘由不再难过呢?
思绪漫无目的发散,他回想起对方说给他留了礼物,但什么都没告诉自己,这样的礼物也能被称之为礼物吗?还是说这是对方给他最后任性脱离掌控的惩罚?
对方在用给予他的成年礼物维持着这个世界唯一的一缕生气。
费奥多尔会是这种做无意义举动的人吗?
千岛言思绪转的很快,他几乎是顷刻间连想到了对方一直不肯放手又执着无比的「书」。
他又回到了当初费奥多尔最后所呆的据点,书桌上堆积着浅浅的薄灰,电脑也因为没电而关机已久,纤细的蜘蛛网躲藏在角落,由于长时间没有阳光又下雪,房间里充斥着腐朽的霉味,全然没有一星半点儿记忆中的痕迹了。
恍若隔世。
在记忆的最后,费奥多尔似乎是想要打开抽屉。
千岛言伸手代替记忆中的费奥多尔拉开抽屉,其中散发着隐隐约约光芒的「书」静静躺在那里。
他似乎明白对方的想法了。
得到「书」后,千岛言找了一辆还能启动的车重新回到了西伯利亚,对方的尸体被他好好安置在了白桦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