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言通过男人的口型隐约判断出大概的意思,对方在说——

——“神不会宽恕他的。”

男人呆愣着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像是干瘪的麦穗,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没等费奥多尔引领他去告解室,男人突然头也不回的离开。

来去匆匆的作风和那跌跌撞撞的背影给人感觉就像是精神失常的可怜鬼。

“他该不会疯了吧。”千岛言目送男人身影消失,有些不理解。

“当一个人做出与大众不同的行为时,会被称之为疯子,排除异己是人类劣质的根,不要轻易下定论。”

费奥多尔没有过多在意这个小插曲,他重新做回位置上翻看之前没有看完的书,搭在书脊上的手指微微顿了顿,他嗓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在外人眼里异常的举动吗?”

“为什么?因为他精神世界崩塌了?”千岛言懒洋洋地趴在长椅上晒太阳,享受为数不多的晴日。

这副样子落在费奥多尔眼里像极了一只慵懒软绵的猫,循循善诱,“那他为什么会在最后来到教堂选择祷告呢?”

千岛言毫不在意地随口说道:“也许是路过,也许是心血来潮,你既然说他思绪与常人不同,我又怎么会理解他的想法呢?”

费奥多尔轻轻笑了笑,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书页,“人总需要一个信仰,一个精神寄托,每个人都是如此,哪怕濒临崩溃了也一样,相反,在这种时候,人反而还会不顾一切的去狂热信仰,只要奉献的够多,也许——神真的会显灵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