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不满地指责道:“你看,你根本睡不着。”

属于白昼的明亮光线从窗口照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金色光粒。

千岛言从床上坐起身,他跟太宰治都一晚没睡,但他没有去外面耗费体力和脑力,以至于此刻对比起来太宰治更为憔悴一点。

发现了这一点,千岛言原本不爽的暴躁心情诡异被冲淡了,他笑吟吟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太宰治苍白的脸庞以及遮掩不住的疲倦,仿佛在看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太宰治即使想要讥讽对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晚上不间断的赌局近乎挥空他所有精力。

千岛言变得好说话起来,他极为大方地让出了床,“辛苦了。”

对于对方假惺惺的安抚,太宰治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

扫过正在穿外套的金发青年,“我记得果戈里似乎发现了费奥多尔没死的事实?”

千岛言动作微顿,风轻云淡地颔首。

“你有什么建议?”他语气漫不经心,似随口一问。

“我可不敢给你建议,免得回头你再次吃亏又要来找我麻烦。”太宰治嗓音慵懒,他只是看不惯对方愉悦起来的心情想要添堵而已,“反正你已经有了想法。”

“你知道还问。”千岛言不理解对方明知故问的意图,奇怪的扫了一眼瘫在床上的青年。

后者在赌场混了一晚上,身上都是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整个人仿佛被淹入味了一样。

太宰治疲倦地翻了个身,看着打算出门的千岛言,“你打算今天离开?”

后者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问道:“我赢回了之前输掉的筹码就会离开,你要蹭顺风机?”

“不。”太宰治极为嫌恶的侧过头,“我才不要跟你呆在一起,光是跟你在一起的这两天我都快呼吸不上来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