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侧过头,枕边的青年睡眼朦胧,仿佛刚被吵醒,对方与梦境中极端的模样判若两人。

千岛言揉了揉眼睛,注意到对方逐渐平缓的呼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外露的神色很快被收敛回去,他什么也没能来得及捕捉到。

费奥多尔轻轻应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摸向心口处伤势的手在半途中似乎触碰到了光滑柔软的皮肤,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的睡袍已经在睡觉时散开的事实。

“你好像压到我伤口了。”

千岛言调整了一下位置,收回了压在对方心口处的手臂,“抱歉。”

“没关系。”费奥多尔重新闭合上眼眸。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但两人都不是中途醒了也能很快入眠的类型。

“做了我当初杀你的梦吗?”千岛言冷不丁地打破了沉默,“我听见你喊我名字了。”

“你记起来了多少?”费奥多尔侧过身伸出手抚上对方背脊,动作温柔,如同恋人之间再自然不过的互动。

在想要得到什么确切答案时,一个人的语气眼神乃至所有外露的神色都能够展现出欺骗的帷幕,但身体无法控制的本能比如说心跳和体温以及微不可查的收缩反应就不会,这些能够忠实反应出一个人的回答是否真实。

“很少,毕竟你也知道我记忆力不好。”千岛言嗓音含糊不清,顺从的态度几乎可以说是对方问什么他答什么。

“你当初的记忆力可不是这样差劲的。”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说道:“杀了我那件事,对你也是如此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