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警惕和反追踪的习惯让他没有打开任何灯,以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
在距离一楼地面还有四五个阶梯时,有什么悄无声息地触碰上了费奥多尔的脚踝,由于是在室内后者并未穿鞋,他能够明确感受到对方温热体温,从触感判断像是一只手,那只手握紧了脚踝往反方向用力一扯,费奥多尔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顺着惯性跌落下楼梯,在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用手抵在身前抵消一点冲击力,以免自己被磕的头破血流。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费奥多尔手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八成已经擦破皮了,他撑起身体,熟悉了黑暗的眼睛明确看清了从楼梯旁边站起的人影。
没等费奥多尔完全站起身,对方伸出那只温热的手触碰上他微凉的纤细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皮肤,像是在犹豫什么。
费奥多尔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等等……”
后者手下用力,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声响,费奥多尔倒吸一口气,痛的眼前一黑,支撑身体的手失去力气,重新倒回了地上。
似乎是对方的反应没能达到预料,那人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疑问,“嗯?你不疼吗?费佳?”
熟悉的声线让费奥多尔确信了对方的身份,他嗓音很轻,像是已经被剧痛剥夺了全部力气,“很痛,但通常人们会因为疼痛喊出声是为了想转移注意力,或者说是想要吸引他人注意力来关心自己,前者是掩耳盗铃的做法,后者在现在的你这里根本不起效,千岛。”
千岛言轻轻笑一声,打开了楼梯口处的灯光,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被痛的嘴唇发白的青年,后者额角冷汗淋漓,那双深邃神秘的紫罗兰色眼眸也在剧痛面前有些涣散,呈现出易碎残败的美感。
“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是异能特务科的支援吧。”费奥多尔有气无力地笑了笑,眉目间是掩藏不住的痛楚,“以及那个武装侦探社的技术人员入侵了我控制下的摄像头,导致一直只呈现了一个画面。”
“诶,你已经明白了啊……”千岛言蹲下身撑着腮帮子,目光静静盯着对方,唇边笑意加深,“那你还继续待在这里?难不成真的是想跟我一起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