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上甲板时,有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以墨色夜幕为背景,青年坐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浅金色的长发被一根发圈简单的扎在脑后随风扬起,他白皙的皮肤在暖色调灯光衬托下显得近乎趋近于苍白,察觉到有人走上了甲板,那双猩红宛如宝石般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

“处理好了?”

“嗯。”费奥多尔微微颔首。

千岛言双手撑在身侧的栏杆上,好心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杀人了,所以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都只不过是昏迷而已。”

说到这一点,他有些感叹,“要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同时弄晕除费佳以外的人真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呢,由于是第一次尝试,我花了很长时间去分辨船上的那些声音。”

“辛苦了,弄晕就足够了,因为这艘船即将“意外触礁沉没”。”费奥多尔的神色淡淡,说到底他想要的也只有这一份文件。

“诶……真狠心啊……”千岛言换了一个坐姿,他单手撑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了对方一会儿,开始抱怨,“不过,费佳你应该知道我讨厌海,居然还让我来这里接应你,再加上果戈里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这无疑又把我的工作难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你得庆幸绑架你的人是一个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的疑心病患者,否则你现在可能得自己把船开回横滨,又或者开到其他地方登陆再想办法回来。”

“但你还是来了,不是吗?”费奥多尔唇边弧度微扬。

这表明他早已算到了这一切的发生,毕竟他从来不会制定没有把握的计划。

“总感觉有些不爽。”千岛言意味不明地说道:“为了补偿我,费佳应该会主动划船的吧?”

费奥多尔敏锐注意到了“划船”这个词,他心里隐约有点不妙的感觉,“您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