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已经否认,涩泽龙彦没有继续在意这一段小插曲,“说的也是,既然费奥多尔君已经到了,那么,也是时候拉开这场表演的帷幕了。”

太宰治起身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在冷色调灯光的衬托下隐约散发着微弱蓝光,从这个位置俯视下方可以囊括横滨大部分的地方。

下面灯火通明,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彩光掺杂在一起,形成光怪陆离斑驳光影,从高空往下看去,热闹与诡谲只在一线之隔。

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太宰治头也没回,“衣服看起来很合身呢,费奥多尔君。”

这是一句任谁都能听出来的敷衍和客套。

“谢谢,您的也是。”费奥多尔礼貌性地回复,他并不在意对方虚伪的态度,或者说今夜来到这里的人都各有目的。

太宰治从玻璃窗外的绚丽光点中收回视线,落在费奥多尔身上,后者的礼服看起来只换上了外面一层的外套和毛绒披肩,里面高领衬衣扣子一丝不苟扣到了最上方,看起来滴水不漏,但是在对方坐下时,从稍长的黑色发丝晃动的间隔里还是能够清晰看见被发梢掩藏的痕迹。

“看来你度过了一个相当充实的晚上。”太宰治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唇边挂着笑容,从容不迫地坐回桌边。

费奥多尔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微微一笑,“这可得感谢您的推波助澜,太宰君。”

太宰治盯着对面那位清瘦的俄罗斯人,心中冒出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他唇边弧度不变,“难不成……”

虽然太宰治后面没有说出来,但对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您想的那样。”

“骗人的吧……”太宰治笑容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