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不可能不知道狙击手就是他,也不可能判断不出子弹的轨迹。

可是对方却仍旧硬生生接下了那枚子弹。

这可真是……

太意外了。

千岛言手掌放置在胸膛前,感受着掌下剧烈跳动的心跳,缓缓捏紧布料。

名为兴奋的情绪从心脏宛如鼓点般的跳动一点点传递,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样清晰听见自己胸膛中聒噪的声响。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细碎的笑声从唇边溢出。

“哈……”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愈演愈烈,少年愉悦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神经质。

“不愧是费佳……”

这算是表示歉意的意思吗?

如果费奥多尔没有主动去接子弹,在前十二发打完的时候,最后一颗会夺走身为‘背叛者’他的性命。

或许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接下第一枚子弹,只要对方身受重伤却没死,自己就一定会出去见他,同样也是这场死局的唯一解法。

毕竟——他可没办法对多年好友见死不救。

少年伸出手指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唇边的笑容灿烂,收起了他准备已久的长狙,将里面剩余的十二发子弹随手抛出窗外,宣告这场合作的结束。

少年从高楼窗口望向染红的那一点,声音充斥着愉悦和兴奋,“彻彻底底的输了啊……这下倒真不知道该让我怎么办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