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建筑里,只留他一人。
千岛言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字条线索,他醒来后自己离开了这所废弃教堂。
——就像是之前他悄无声息的独自离开一样。
费奥多尔从长椅上拿起被对方叠好的斗篷,一个小巧的物品从其中跌落在地上,发出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
那枚小巧精致的十字架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银光,其中掩藏的定位器已经被人捏坏。
弯下腰拾起那枚吊坠,他并不意外千岛言会发现其中的玄机,或者说对方在带上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若非如此,费奥多尔也不可能会一直清楚对方的行踪。
视线从吊坠看向那件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斗篷。
千岛言以前从不会主动去整理什么。
重伤又身无分文,被所有人都觊觎恐惧的少年,能去哪里呢?
对方不会离开横滨,而横滨只有那点大,他大致能够猜到。
费奥多尔指尖微收,捏紧带着铁锈味斗篷。
不过在此刻……
他或许应该放纵千岛言自由才是最好的选择。
……
横滨有一块人迹罕至恬静的地方,那里靠海能够将那片大海囊入眼帘,浪潮拍打着峭壁,成群的海鸥盘旋于万丈碧空,裹挟着湿意的海风吹拂过枝叶发出安宁的沙沙声响。
一切都很好,只是……除了他讨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