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会儿,他大致猜得到,或者说,他知道对方异能现在带来的负荷。

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让他们之间出现了缝隙,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本不该出现这种纰漏,但是……他低估了太宰治。

“抱歉。”

千岛言的心情并未有所缓解,他静静盯着神色淡淡费奥多尔,无论发生什么,对方的表情都是这样,看不清内心一丝一毫的真实,显得十分漠然薄凉。

耳边嘈杂的声音不断催化着他负面情绪的滋长。

他情绪罕见的变得极端,想要询问昨晚未能得到的答案,但又在看见对方那双倒映出自己面容的眸子时消散。

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对方回答什么,与他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干瘪话语,因为他现在已经认定某个方向了,不是吗?

千岛言反握住对方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边,侧过头轻轻蹭了蹭,想要忽略心里的不适,嘴里开始埋怨,“真的好吵啊……费佳……”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死寂一片,与过去纯粹剔透的赤红不同,更像是看清了虚幻背后的真相感到悲伤以及——

惋惜。

伴随着少年话音的落下,教堂彩色玻璃窗在一瞬间被溅上污秽的红,外界自以为无人发觉潜伏技术高超的那些人倒在地上,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任何一声哀嚎,他们睁大的眼眸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费奥多尔听见声响看向窗户那边,从彩窗没有玻璃的地方可以窥见外面鲜血淋漓的惨状。

暗红溅入了圣洁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