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帘看着身上衣物破损的地方,千岛言还是将斗篷披在了肩头,一身破破烂烂的到处晃未免太像流浪人员了。

其实如果抽丝剥茧去思考对方近期的所有行为,千岛言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对方想做些什么。

他一直都想极力去回避对方这种行为,费奥多尔一面称异能者是罪孽的,又一面在自己身上发掘出最富有攻击性的那一面异能。

如果不是对方的突然离去,千岛言都要忘了,在最初……

——他的异能力,仅仅只有自愈这一方面。

这样的情况,费奥多尔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态呢?

这个问题……早有答案了,不是吗?

对方是为了那偏执远大又漫长的理想。

千岛言仰起头,天空中一轮银色的弯月印入眼帘,厚重的云层在视野里缓缓挪动遮住月色的一角。

像是察觉到什么,赤红色的眼眸微微转动,仰视了许久的脖子有些酸,他回过头看向来者。

从高处散落的银辉照亮了眼前血红的地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少年脚边,对方乌黑的发梢在风中轻扬,肩头披着的灰色斗篷沾上了血渍,那双之前纯粹剔透的赤红色眼眸,在此刻竟显得跟地上的猩红如出一辙,十分冰冷。

少年在看清来者后,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啊啊……是中也啊?”

“千岛。”中原中也伸出手压低帽檐,被阴影笼罩住的面庞看不见任何表情。

“你带着一堆人来找我,是来捉我?还是来报仇?”千岛言歪了歪头,目光透过褚发少年看向后面那些手握枪支的黑西装。

“是命令。”中原中也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命令……”千岛言重复了一声,他抬起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嘴角维持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啊……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