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凝视着放在茶几上的两盒痱子粉,根据费奥多尔一向病弱的身体状况来看,说不准过几天自己就会收到对方感冒的消息。
如果到时候上门探病,可以直接把痱子粉提去。
这个想法秒极!甚至都不用买什么探病的水果了!
千岛言打定主意后把痱子粉放进了抽屉里,避免强光直射。
虽说下午洗过一次澡了,但回来时风刮的很大,导致千岛言一直被树叶砸脸,迈不过心里那道名为洁癖的深沟,他又洗了次澡。
耳边的嘈杂声在此刻逐渐被消减,与白日里可以堪称喧哗的噪音相比,此时更像是喃喃自语,有些催人入梦。
眼皮逐渐合拢,千岛言久违的梦见了自己很早很早之前的过去,久到像是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找出来的一样,散发着陈年的霉味。
壁炉明晃晃的火焰迸发火星,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在此刻与梦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重合。
那是他最初对这个世界的印象。
千岛言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就连十岁时的记忆都有些模糊,古老的如同泛黄的纸,轻轻触碰就会脆弱的裂开成为碎屑。
那是看不见尽头的白桦林,也是足以寒冷到埋葬世间所有生灵的大雪。
在纵横交错光秃秃枝丫下,一个身穿纯白色短袖短裤的黑发孩子赤着脚在雪地里行走,雪很厚,已经漫过了他的小腿,在他身后一路上都是孩子行走留下的痕迹,纯白色的雪里隐约夹杂着赤红。
短袖短裤搭配看起来像极了某些禁忌实验室里的‘试验品’,但男孩的身体上却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记,宛如白纸。